也许她爱他,正是因为他的缺席,他的失散,甚至他必须死去,才配成为合格的布景,成全她演出热烈的追逐与牺牲。难道世人只爱歌颂悲剧,欣赏残缺?难道圆满的人生对我们来说就那么平庸,那么不值得度过吗?
戏中戏精彩。
终其一生,只为追逐遥不可及的爱情之梦。虚虚实实的情节,今敏各种展现天马行空。
多么棒的历史叙事和民族寓言,浪漫动人而且特别能自洽。画家作为一个拟人主体是日本始终在寻找的进入现代性的另一条道路,它已经不可能被找到,且永远地遗失在了历史中。女优的隐退岁月日本恰好进入后现代时期,这并非巧合。千代子在不同时空中的奔跑、找寻和执着,象征了日本知识分子们(其实也是大和民族整体)在探索民族道路问题上一次又一次锲而不舍的永恒复归。
《千》有着斯氏表演原理层面上的隐喻。它通过媒介置换进入文本内空间完成叙事,类似伯格曼的自省,但它并不单纯关乎影史或导演私人化自我指涉,千代子及其女性身份是被建构的譬喻。"电影"与"片场"则为其内心状态模仿与外化。借此从心理自省完成更为宏观的日本与日本女性—国民生存状态的书写。